广电总局说的小大正原则到底怎么拍?张语芯:现实是最好的编剧    

  2018年4月,广电总局宣传司司长高长力在宁波的一番话引起了整个影视业的高度重视。在这番讲话中,高长力司长正式提出了“小正大”原则,即今后广播电视节目必须遵循“小成本、大情怀、正能量”的自主创新原则。这番讲话不仅是治理目前影视剧乱象的一剂药方,也为未来影视剧的创作指明了方向。

  1个月之后的5月8日,一部名为《假如没有遇见你》的公路爱情网剧在优酷上线。该剧在极短的时间内收获了大量观众口碑,拿下了豆瓣评分8.1分的好成绩,不少观众称其为“网剧中的一股清流”。该剧改编自“企鹅病情侣”赖敏、丁一舟环游中国的真实故事,全剧不讲排场、不比阔气、不拼明星,不沉溺于个人主义的浅吟低唱、自娱自乐,做到了让辛勤奋斗的普通百姓成为作品中的主角,算是是一部符合“小正大”原则的剧集。而将这个故事搬上舞台的,正是著名制片人张语芯,她创办的曼荼罗影视,与优酷、灵河文化联合出品制作了这部剧集。《假如没有遇见你》的出现,为“小正大”原则在影视剧制作中的运用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也为整个业界打开了新思路。

  “小正大”是脱离市场规律的要求?

  “小、正、大”,简单的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单单一个“小”字,就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在流量为王的今天,网剧早已经从最初的小成本、小制作,转变为大投资、大制作。在今天的市场环境中,类似《万万没想到》、《屌丝男士》那样凭借几万元或几十万成本就能轻松获得市场的网剧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投资千万、上亿级别的“大剧”、“头部剧”。艺恩数据显示,2017年网剧TOP10中,“大剧”的播放量占比总量的45%,优质的头部大剧更是成为了各平台竞相争夺的重要资源。在这样的环境下,小成本网剧的生存越发艰难,这也造成了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制作小成本网剧的出品方越来越少。

  在“正能量”和“大情怀”方面,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通常情况下,作为市场主流的头部大剧更关心明星阵容、IP影响力、热点话题等方面的内容。因为与正能量、大情怀相比,这些内容更能刺激市场和观众,更能为作品提供“流量”保证。在去年热播的网剧中,以都市爱情和古装类为代表的,拥有以上特征的网剧占据了市场总流量的近六成之多,这样的成绩着实让人咋舌。

  但是,这条看似繁荣的道路,真的是网剧发展的正确道路吗?在网剧市场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野蛮生长后,这个问题的答案越发清晰。头部大剧越来越糟糕的口碑,越来越空洞的故事,越来越粗糙的制作,都让观众频频吐槽,直言如今的网剧“走错了路”。然而,业界似乎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对于错误方向的不断追求,让整个行业陷入了泥潭。

  正是在这种市场环境下,广电总局才会提出小成本、大情怀和正能量的“小、正、大”原则,以期“拨乱反正”。可是,影视公司的背后是资本市场,而逐利是资本的本质,如果不能带来流量和关注,大家为什么会愿意做“小正大”的内容呢?“小正大”会不会是一种脱离市场规律的美好愿望呢?想要知道问题答案,就必须进行探索和实践,张语芯和其团队打造的《假如没有遇见你》在这条探索未知的道路上,率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假如没有遇见你》是优异,也是特异

  在如今的市场中,《假如没有遇见你》就像一个“异”类。这个“异”,既是“特异”,也是“优异”。其特异之处在于,这部12集的网剧,既没有“流量明星”,也没有大投资,却凭借真实的故事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了观众;其优异之处在于,它收获了其他网剧难以想象的好口碑,和豆瓣8.1分的超高评分。在其他剧集的弹幕评论中,观众看到的是吐槽、揶揄、甚至谩骂,而在《假如没有遇见你》的弹幕评论中,观众看到更多的却是感动和祝福。

  从这个角度来看,《假如没有遇见你》无疑是成功的。

  敢做这样一部从品相上看就不会挣钱的剧集需要巨大的魄力,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提供这个魄力的是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公司——北京曼荼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掌门人是制作人张语芯。

  张语芯

  在此前的媒体采访中,张语芯曾多次对现今的市场环境表示担忧,她认为,有大情怀的精品原创内容,才是未来市场的发展方向。现在看来,张语芯又一次走在了市场的前面。张语芯说:“我对‘小正大’中‘小’字的理解是,除了小成本外,还有小人物。因为现在成本的高低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演员、制作的费用摆在那,这就是市场的现状。所以,更重要是关注身边的小人物,真实的故事才能打动人。没有比生活更伟大的编剧。为什么现在有很多‘悬浮剧’,就是因为忽略了小人物,脱离了生活,无论拍什么剧,都不能离开生活。”

  张语芯:我们期待的好故事,其实一直都在

  正是这种思想,让张语芯与《假如没有遇见你》结了缘。《假如没有遇见你》演绎的,正是一对小人物的故事。故事女主角的原型赖敏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疾病——遗传性小脑性共济失调,俗称“企鹅病”。随着病情加重,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将逐渐丧失知觉。而作为男朋友的丁一舟为了完成她“环游中国”的心愿,骑单车拉轮椅,开始了一场历时6个月,横跨云南、湖南、安徽、甘肃、青海等地,近4000多公里的旅行。

  张语芯描述当时的心情时说,“我们老说没故事,没故事,这不就是故事吗?这些好故事,能从心灵深处打动人的故事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在描述当时的心情时,一贯颇具大将之风,沉稳干练的张语芯语气中竟有些许激动:”我们老说没故事,没故事,这不就是故事吗?这些好故事,能从心灵深处打动人的故事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于是,第二天她就托人找到了两位人物原型,之后,她和白一骢一起决定做这个故事, 并派编剧和制片人前去拜访二人,进行采访和整理。”我曾跟制作团队的成员说,咱们一定要拍好这部剧,因为人家原型就活生生的在那,要对得起人家。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不是大流量的剧,我知道大流量的剧是什么品相。但作为制作人,这辈子总要做一个什么都不为,只想做好的项目。“

  从拍摄到后期上映,这部剧都进行的比较顺利。虽然短短两个半月辗转七地拍摄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最终还是圆满完成了拍摄任务。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部剧集,优酷决定,让这部剧集从付费变成了免费。

  近几年很多网剧的剧情被网友形容为“智商直接被砍成负数”,制作特效更是“惨绝人寰”,但收获的流量却高的惊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继续相信美好,热爱美好,继续打造美好。”

  不要因为反崇高、反煽情失去了真正美好的情感

  让张语芯“难受”的问题,正是目前影视行业乱象丛生的重要根源。在反崇高,反伟大、反煽情的时代语境下,一些真实美好的情感正在被抛弃。我们解构一切,调侃一切,不相信一切,以为这样才是洒脱,才是时代精神。但如果为了反崇高,反伟大,而丢失了真正的崇高和伟大,失去了真挚的感情,那才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事情。《假如没有遇见你》用它的口碑证明,“小正大”并不是脱离市场规律的刻板要求,反而是现有的市场环境,扭曲了观众对于好作品的真正需求点。无论何时,我们都需要正能量和大情怀,而正如张语芯所说,正能量和大情怀最好的载体,恰恰就是在生活随处可见的,普通又平凡的小人物。

  只是在表现正和大的时候,需要真诚的故事和过硬的品质,因为无法保证这两点,尤其是前一点,才让很多剧滑向了虚伪和浮夸,只能看投资和明星加码。像《假如没有遇见你》这样的现实题材将会成为未来网剧开发的一个金矿,关键在于,有没有会挖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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